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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尼斯双年展“周游列国”哪些国家馆不容错过

  5月9日,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举办了首日预展,并将于5月12日至11月26日对公众开放。除了9大“跨展馆”(trans-pavilions)构成的“艺术万岁”主题展之外,今年共有87个国家及地区以“国家馆”的形式加入到这场“艺术奥林匹克”的盛宴中。除了英、美、法、意等“正常发挥”的之外,《艺术新闻/中文版》同时精选了几个别具特色的国家和地区馆,作为你在威尼斯岛“周游列国”的游览指南。

  威尼斯。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于5月9日举办了首日预展,并将于5月12日至11月26日对公众开放。除了之外,今年共有87个国家和地区在水城以国家馆的形式加入到这场“艺术奥林匹克”的展示中。

  其中安提瓜(Antigua)和巴布达(Barbuda)、 基里巴斯(Kiribati)、尼日利亚(Nigeria)和哈萨克斯坦(Kazakhstan)四国今年首度在威尼斯双年展设立了国家馆。,呈现了汤南南、邬建安、汪天稳和姚惠芬的作品。

  来自法国的格扎维埃·维扬(Xavier Veilhan)在威尼斯双年展期间常驻绿园城堡长达6个月,作为今年法国馆的代表艺术家,维扬并没有展示自己最为著名的雕塑作品,而是呈现了自己身为“爱乐者”的一面,他邀请了70位音乐家,将国馆将搭建成一间持续工作的录音棚,而棚内摆放的乐器来则借自“电台司令”(Radiohead)的制作人尼杰尔·歌德里希(Nigel Godrich)。

  馆内房间用胶合板搭建,这一设计灵感来自库尔特·史维特(Kurt Schwitters)在二战轰炸中被销毁的作品《麦尔兹堡》(Merzbau),在维扬眼中,《麦尔兹堡》是装置艺术史上的“标杆之作”。馆内没有设立将表演者与观众隔开的舞台,因此观众能过近距离体验“创作中的不确定瞬间”。维扬说:“当你在录音棚里工作时,一切都还尚待确定,你可以任意选择机会——这是一个容忍失败的地方。”

  在美籍瑞士艺术家克里斯蒂安·马克雷(Christian Marclay)、瑞士策展人莱昂内尔·波维耶(Lionel Bovier)以及3位威尼斯程序员的协助下,维扬组建起一支反映“威尼斯及周边地区丰富景点”的乐队,并与法国著名电子乐手塞巴斯蒂安·特里埃(Sébastien Tellier)、威尔士竖琴演奏家罗德里·戴维斯(Rhodri Davies)等所长各异音乐界人士共同携手演出。维扬表示,将这些人凝聚到一起的是“对于将音乐作为创作素材的关注”。

  艺术家菲利达·巴洛(Phyllida Barlow)为英国馆定下的主题“荒唐之举”(Folly)有着多种解读的层面。一方面,人们很容易将这“荒唐之举”理解为英国的脱欧公投(Brexit),而另一方面,这位在艺术领域默默无闻地工作了60余年的艺术家,今年能作为英国国家馆的代表艺术家,也着实有着不经意的“荒唐感”。然而艺术家本人更倾向于将阐释的自由留给观众,在她看来,自己那些硕大的扩展的雕塑作品,也呈现了一种视觉上的“荒唐”和“戏剧”感。

  菲利达·巴洛最为著名的艺术创作当属她的大型雕塑项目。在过去的40多年中,巴洛使用硬纸板、石膏、混凝土和布料等廉价的素材创作了一系列大胆又具有空间扩张感的雕塑作品,探索作品与周围空间的关系。

  今年美国馆以“明天是新的一天”(Tomorrow is Another Day)为主题,委约来自洛杉矶的艺术家马克·布拉德福德(Mark Bradford)作为参展艺术家,在弗拉里地区(Frari)开设了一家为期6个月的商店,并由服刑犯人负责商品的生产和销售。美国主题馆项目策划人之一的凯蒂·西格尔(Katy Siegel)表示,“威尼斯双年展上美国国家馆的开幕正逢唐纳德·特朗普上台、我们处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和社会危机的时刻。马克的作品,他对美国社会生活的理解,以及他面对社会需求所做的直接行动,比任何时候都更与时代相关。”

  艺术家在延续其标志性的“抽象与唯物绘画传统”的同时,呈现了比以往更为敏锐和具有穿透力的作品。美国政府在社会承诺上所开的空头支票带来的周期性风险与希望是艺术家优先处理的议题。

  本届双年展意大利馆的策划者、纽约弗瑞兹计划(Frieze Projects)策展人塞切利亚·阿莱马尼(Cecilia Alemani)今年有意将国家馆的重心放在了每位艺术家个体的创作表达上。想象力和奇幻元素贯穿其中,主题“魔法世界”(Il Mondo magico)源自哲学家、人类学家 Ernesto de Martino 于二战期间撰写的一本关于魔法、仪式和其他超自然力的书籍,在一个常理和逻辑已经无法解决当下国际政治危机的时代,“魔法”或许能提供给观众另一种考察世界的视角。

  安妮·伊姆霍夫(Anne Imhof)在赢得2015年德国国家美术馆奖(Preis der Nationalgalerie)后,一直深受评论界的好评和关注,在巴塞尔、汉堡和蒙特利尔推出了她的三幕歌剧——《恐惧》(Angst)。今年她作为德国馆的代表艺术家参展威尼斯双年展。

  伊姆霍夫的展出包括持续的表演元素。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元素会悄然改变或者逐渐累积。观众可以期待伊姆霍夫以往表演中的一些标志性元素的回归,比如活体动物和技术元素。伊姆霍夫的合作者来自各个领域:哲学、绘画、音乐、法律等等,而他们各异的性格特质也被吸收到表演之中。这场展览包括绘画、雕塑、装置等多种形式的作品,以及7首特别为德国馆建筑空间所作的音乐。

  今年德国馆的策展人、卡塞尔弗里德里希阿鲁门博物馆(Fridericianum Museum)馆长苏珊娜·普费弗(Susanne Pfeffer)表示,选择伊姆霍夫是因为她用强硬的现实主义直面政治、社会、经济、药物和科技等领域正在发生的巨大变革。“伊姆霍夫用身体的语言呈现了这些剧变,并向人们展示我们的躯体也是权力结构、资本主义和生命政治(bio-politics)的一部分。”

  俄罗斯馆以“世界剧场”为主题,呈现了艺术家 Grisha Bruskin、回收小组(Recycle Group) 和 Sasha Pirogova 创作的雕塑、装置和录像作品,每一件都将配有音乐,由 Dimitri Kourliandski、Peter Aidu 和 Konstantin Dudakov-Kashuro 共同作曲。音乐与作品之间构成了有趣的互文关系,观众在参观过程中可以收获独特的视觉和听觉体验。Brunskin 所代表的是俄罗斯业已成名的艺术家,而回收小组和 Porogova 则是后电子和科技时代的新一代创作者。

  展览的标题取自佛兰芒地图学家和地理学者亚伯拉罕·奥特柳斯(Abraham Ortelius)出版于1570年出版的地图册,这是世界上已知最早的现代地图,也是地理大发现时代科学和文化知识的综合体现。“世界剧场”无论在概念还是形式上都颇具戏剧性,展览共分为3个互相关联的章节:故事由 Brunskin 具象的白色雕塑作品展开,在走过楼梯时,观众途径一个迷宫,远处的展厅内则呈现的是回收小组和 Pirogova 的作品。

  邱志杰担任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由其策划的展览主题“不息”(Continuum-Generation by Generation)不仅呼应着本届双年展总主题“艺术永生”,同时也呼应了中国关于“永生”的回答。邱志杰为本次展览绘制了一幅同样名为《不息》的地图,以阐述自己的策展理念:展览在意象上将以“山·海”与“古·今”两个相互流变、转换的“阴·阳”结构来展开叙事。

  本次展览隐含了“愚公移山”和“精卫填海”这两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作为线索,它们构成“山”与“海”对应的意象;李嵩的《骷髅幻戏图》和马远的《十二水图》二幅宋代古画共同构成展览的“引文”,由中国人独特的精神世界构成指向“不息”的意象。

  ▲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四位参展艺术家:(从左上起)汤南南、邬建安、汪天稳、姚惠芬

  与此同时,展览线索还包括了“大禹治水”“夸父追日”等一系列神话的意象,这些线索都会在从大海汲取能量的当代中国艺术家汤南南、汲取“迷信”能量的当代中国艺术家邬建安、雕刻影子的民间工艺美术大师汪天稳与汇集苏绣艺术传承脉络的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姚惠芬的相互合作中展开,为展览空间的“叙事”注入了更多的活力和可能。

  威尼斯纵横交错的河道,以及无数在水下支撑起这座岛屿的木桩启发了日本馆今年的策划主题“上下倒置:这是一个森林”(Turned Upside Down, Its a Forest)。日本雕塑家岩崎贵宏(Takahiro Iwasaki)的作品往往被视作是“日本性”绝佳体现,他擅长用日常随处可见的素材甚至废弃物来创作出复杂精致的作品,出生于广岛的他至今在此生活和工作,作品中亦无处不体现着艺术家和这片土地的深切联系。经历了的轰炸后,广岛的重生之路,也映照在岩崎贵宏的创作中。

  据韩国馆策展人李大衡(Daehyung Lee)介绍,双年展韩国馆希望通过强调人性和心理复杂性的朴素方式呈现出一个半虚构的世界,以此表达对于现实的重构、想象力的激发以及对于同理心和好奇心的触发。观念艺术家崔玄周的艺术实践依然将是跨学科进行的。而李完则将以1400余张个人照片档案,描述了见证韩国近一个世纪历史的匿名记者 Mr.K 的一生,目前 Mr.K 的真实身份仍然是个谜。

  香港馆呈献了杨嘉辉的新作《杨嘉辉的赈灾专辑》(2017),阐述在1980年代,著名娱乐巨星为公益而结集录制“慈善单曲”的普遍盛行现象。通过集结数个被掩盖在跨文化语境下、看似无关的政治隐喻,探索社会、哲学及政治等议题,考察了慈善单曲的兴起及随后的没落。展览中展出了一系列画作、物件、录像和空间声音装置及场域特定作品,集视觉及听觉体验于一体。

  此次台湾馆呈现的是谢德庆早期创作的部分从未发表过的作品,同时还有几件纽约“一年行为表演”系列作品,希望能够提供参观者对于作品的新观看视角。“一年行为表演”系列探讨人类存有课题中关于自我封闭、身体界限、精神禁锢和自由与脆弱的定义等议题。2009年,《一年行为表演1978-1979年(笼子)》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呈现。在这件作品中,谢德庆在一个木质囚笼里呆了整整一年。同年,谢德庆的《一年行为表演1980-1981年(打卡)》在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展出,他在这一年中的每一天里,每隔一个小时都要用打卡机打一次卡。谢德庆的作品展现了集体文化的焦虑,并且也呈现了台湾地区在过去的20年时间内,逐步在国际当代艺术界中,权力结构方面的转型。

  艺术家王祯宝是本届双年展澳门馆的代表艺术家,共呈现了17组绘画及雕塑作品。他的作品往往能够打破物理纬度的局限,化繁为简,通过雕琢外在的形态来体现事物的核心所在。“盆栽”本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种把玩山水的小型器物,在王祯宝的粗黄作中则呈现出当代和古典相融合的美感。

  今年的墨西哥馆以“生活在褶皱中”(The life in the folds)为主题,展出了艺术家卡洛斯·阿莫拉雷斯(Carlos Amorales)的动画电影新作《被诅咒的村庄》(The Cursed Village)。卡洛斯·阿莫拉雷斯去年11月被选中代表墨西哥参展时,正值美国总统大选期间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扬言要在美墨边境建起一座隔离墙。作品中阴郁的叙事也受到了这一特殊历史背景的影响,艺术家通过故意模糊国籍身份的木偶,讲述了一个移民家庭被村庄粗暴拒绝的故事。

  阿莫拉雷斯表示,墨西哥馆把音乐作为一种“编码语言”呈现。艺术家从阿兹特克口哨(Aztec whistles)作为灵感来源,设计了一套抽象字母表,同时将之编成一套曲谱,由墨西哥阈限乐团(Liminar)演奏,并作为阿莫拉雷斯电影的配乐使用,电影里的角色也取材于同一套字母设计。双年展期间,墨西哥馆将持续带来现场表演。

  土耳其馆今年带来的艺术家塞弗迪特·伊莱克(Cevdet Erek)可谓各大双年展的常客。在过去的七年里,这位主要以声音、空间和节奏为标志元素的艺术家塞参加了卡塞尔文献展(Documenta),以及沙迦(Sharjah)、马拉喀什(Marrakech)、伊斯坦布尔和悉尼的双年展。他最知名的作品是仍在进行中的系列装置《律动之屋》——他运用特定场地声音装置作品占据整个空间,以此来讲述这些空间背后的故事。

  本次在威尼斯呈现的《ÇIN》是伊莱克的新作,“ÇIN”在土耳其语中时模拟金属铃声在建筑空间中的回音和在人耳中的鸣响。伊莱克第一次踏上去威尼斯的研究之旅正好在2016年7月土耳其未遂军事政变的几个星期以前,伊莱克说:“土耳其和周边地区的火药桶已经被点燃了。斗争、死亡和流亡每天不断上演。”艺术家认为自己的作品表现了建筑对声音的介入,也为废弃的空间注入了新的活力。

  深陷内战泥潭的叙利亚今年也在威尼斯双年展设立了国家馆,由来自大马士革的文化官员伊玛德·卡什奥特(Emad Kashout)策划。过去几届的叙利亚馆都非常的“意大利”:从2009年开始一位意大利出版人就担任叙利亚馆的委托人和策展人,展出也重点关注意大利艺术家。今年的8位参展艺术家中仍然有4位是意大利人,并且8个人都不出名。

  叙利亚阿塔西艺术与文化基金会(Atassi Foundation for Arts and Culture)的创始人穆娜·阿塔西(Mouna Atassi)表示,叙利亚馆的问题涉及到国内陈旧落后的艺术支持体系。她说:“艺术和文化已经被当局垄断了40几年,民间力量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而当局面对的任务又实在过大。”她补充道,叙利亚缺少策展人,缺少评论家,缺少艺术出版物和艺术机构,因此策划一场成功的国家馆展览非常困难。

  巴尔米拉是叙利亚内战中中战事最胶着的战场之一,今年的展览“人人都仰慕巴尔米拉的伟大”(Everybody Admires Palmyra’s Greatness)被视为对这座古城的致敬。

  伊拉克馆今年以“古时”(Archaic)为主题,围绕水、土地、狩猎、书写、音乐、冲突与流亡等话题展开。展馆内来自巴格达伊拉克博物馆的古代手工制品和7位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被同场展出,成为了本次伊拉克馆的一大特色。

  ▲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伊拉克馆布展现场,图片来源:ruyafoundation

  展品中包括一尊创作于公元前5世纪的生育女神黏土塑像,以及一件鸽子形状的石制古巴比伦度量衡器。这两件作品都在2003年萨达姆·侯赛因政权倒台时被劫掠出国,2010年由荷兰归还伊拉克博物馆。

  6位参展艺术家中既有生活在伊拉克的,亦有旅居国外的。哈顿的装置作品《直到河流偏转九十度西》(Until the River Winds Ninety Degrees West)展示了6幅选自艺术家家庭相册中的照片,拍摄时间横跨1940到1960年代。哈顿“将照片中的人物去除,用照片记录的事件描述取而代之”。

  ▲第57届威尼斯双年展伊拉克馆布展现场,图片来源:ruyafoundation

  展览中的多数作品都是委约创作。策展人塔玛拉·查拉比(Tamara Chalabi)表示:“阿尔弗拉基的作品与狩猎有关。他的作品参考了巴格达寻获的老历史课本。能从艺术家的角度来观看伊拉克,并检视这段经历如何与他们的身份认同和生存状态相契合,这十分有趣。”

  比利时艺术家弗朗西斯·埃利斯(Francis Alÿs)也在伊拉克馆中呈现了自己的14幅画作和一件录像作品。录像作品的灵感来源于他近期在伊拉克北部城市摩苏尔(Mosul)与一支库尔德人武装营队相处的经历,而这支营队正与其他军事力量一道抵抗伊斯兰极端主义组织。

  本次展出的多件作品是首次在罗马尼亚境外展示,呈现了布拉特苏跨度广泛的艺术实践,包括绘画、拼贴、摄影、电影、装置与写作等。助理策展人戴安娜·乌尔桑(Diana Ursan)表示,展览触及了格拉特苏反复探讨的主题,比如女性主义、记忆、以及作为生理与心理空间的艺术工作室等。艺术家近年来虽然极少离开她的公寓,但仍坚持每日创作,也不需要助手的协助。展览中的近作包括题为《形式游戏》的一组几何剪纸拼贴,艺术家称此件作品的制作过程是“用剪刀作画”。(撰文/Aimee Dawson、Hannah McGivern 、TANC 译/叶晗)